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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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雲子君收起事桌子上的聘請牌，“走了，蕭影。”
“嗯，慢走。”
蕭九幽站在常恨閣門前望著雲子君運去的背影，忽覺歲月極好。
雲子君，走到魔門大堂時……
魔門眾人已集合完畢，一如既往的排列順序。
最上之位卻缺了兩人……他們……雲子君收回思緒……
雲子君居於上位，面眾人而立。
白月立於離雲子君二步遠的身側。
雲瑾冰、顧瑜水、各位長老居於首列，各位弟子依次排例，皆面雲子君而立。
立於魔門大堂左側的魔門任天碑上記錄著歷任門主之名。
眾人行禮道：“子君公子、白月少主。”
他們深知此刻立於身前的人不是魔門大公子雲子君，而是聯合仙門執政長子君公子。
當然也清楚的知道另外一位就是子君公子的部下，同時也是聯合仙門的少主……
雲子君與白月回禮。
雲子君看人見眾人肅然而立，清冷的聲音順著強大的靈力，散落在魔門大堂的每個角落。
“魔門主雲如初與其夫人文雪於昨天午時在斷魂崖與視環門門主顧透大戰。結局是玉石俱焚。”
雲子君想起那兩道安靜躺在他儲物空間的騁請牌。
心神一怔，此時他們已魂歸黃泉，永守忘川河了罷。
雲子君道明源由後又道，“現在魔門第十二任門主由魔門冰少主雲瑾冰、水少主顧瑜水擔任。”
白月現出《聯合仙門總法》。
雲子君則在《聯合仙門總法》的江湖仙門門主章中的魔門篇中用靈力寫下“魔門第十二任門主雲瑾冰、顧瑜水。”
剎那間各仙門收到提醒，一下子就都知道，魔門第十二任門主是雲瑾冰和顧瑜水。
雲子君收回法典交由白月帶回江南聯合仙門總部。
雲子君行至雲瑾冰與顧瑜水面前現出兩把琨刀，將琨刀分別遞給他們。
“去吧。”他擡眸望了眼任天碑，上面的名字讓他恍惚了一下。
雲瑾冰、顧瑜水皆答：“好。”
他們接過琨刀，在第十一任門雲如初的名字下刻下了他們名字。
“魔門的往後皆靠二位了。”雲子君又對魔門眾人道：“魔門不要辦喪事，也不用守孝。”
那是父親和母親的選擇，他能怎麽辦，簽定護河法成為護河使之人，猶如重生，又如未死，這世間規定不能守孝，就當他們未曾活過，未曾來過，無肉身可守，何來守孝。
“是。”魔門眾人應道，卻有些不解。
“他們還活著，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雲子解釋道。
那一刻，眾弟子皆懂了，眼中不願承認的情份慢慢的溢出來，都在心中默道，“門主、夫人再也不見，魔門會更好。”
“嗯，魔門會更好。”雲子君似是知曉他們在想什麽般道。
雲子君將主場交給雲瑾冰與顧瑜水，後又讓白月回聯合仙門總部 。
自此刻開始魔門的往後就交由雲瑾冰與顧瑜水。
雲子君欲要離去雲瑾冰顧瑜水便道，“子君公子。”
雲子君望向二人道，“子君公子”
二人不確定道，“兄長。”
“在成為冰門主與水門主後終於舍得喚我兄長了。”他的聲音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這讓他憶起很很之前，自己與臨師傅、師娘行醫半年才歸，二人守在常恨閣前等他。
當時他裝作看認識他們，他們皆放狠話。
當時雲瑾冰道，“兄長若是忘記我，往後我就不喚你兄長，別人怎麽喚你，我就怎麽喚你。”
顧瑜水也道：“兄長若敢忘記我，我就與別人一樣喚你，不喚兄長。”
後來當真雲子君忘了許多往事，剛好也將他們忘了。自此以後他們不曾再喊過雲子君兄長。
雲子君有些許無奈，“走了。”
“兄長，再會。”雲瑾冰與顧瑜水答。
“再會。”隨後雲子君離開。
雲瑾冰與顧瑜水望著雲子君離去的背影，總覺這個人離他們極遠。
雲子君在他們的就長之路擔著重要的角色，很小時侯是兄長，長大後是兄長兼師傅再後來是朋友，現在則是長兄如父。
雲子君這位亦兄亦友，亦父亦師的人陪他們走過漫長歲月現在那人要他們擔起應擔負的責任。他們定不負那人的期望。
歲月行走遇到那麽多人，見過那麽多事，有些人見過轉身便忘，而有些人一眼便一輩子。
有些事經歷了就忘了，也有些事經歷一次就成長一次，還有些事則忘過，卻又想起來了。
若某一天點忘卻往事多年的你，忽憶起那歲月間曾在意的人，你會依舊在意嗎憶起那你不願面對的過往時，你是否已豁然。
聽說豁然才是另一種最傷的忘記。
面靜如水，心卻早已波濤萬般，仍舊痛，卻學會了堅強。
……
雲子君離開雪暮老山，獨自一人行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當他來到一岔路口時，停住了腳步，望著前面的岔路口。
來來往往的行人都選擇其中一條走了，唯獨他站在岔路口上。
過了許久後，分岔路口的左方那條路有一位小孩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位視環門弟子。
顧和見戴著帷帽一襲紅衣的雲子君在分岔口站了許久便向前問道，“你在等人還是在找人。”
等人還是找人，他不知道。說他等人呢，他竟想不起要等何人，倒是有人在等他。說他找人吧，他也無人可找。
雲子君只好道，“找人，可惜再也找不到了。”
顧和問道，“你要找的人是誰，為什麽會找不到。”
雲子君道，“我父親和母親，他們到很遠的地方
去了。他們再也回不來了。”而他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顧和道，“你乖乖的聽話，他們不就回來了。”
“四不來了。”再乖也沒用。“你呢？如果你的父母離開了你會如何？”
顧和道：“就算離開，他們也一直活著在我心中。”
雲子君微怔，望著眼睛極亮的小孩，“謝謝。”活在心中嗎很好，真的很好。
他選擇了另一條，那條路是前往夢魂崖的路。
蕭九幽看著常恨閣外，陽光漸失，鳥雲漸起，有要下大雨的趨勢，他便起身前往魔門大堂尋雲子君。
他到時魔門大堂裏卻沒有雲子君的身影，後山梨樹下也未見人，蕭九幽便向夢魂涯行去。
夢魂涯上，雲了君見冷氣漸起卻不曾離開。許久後滂沱大雨至。
雨落在身上，雲子君感覺到舟田裏的靈力漸漸抽離，噬心般的痛逐漸襲來。萬毒攻心，心血直往上湧。
此時有個聲音一直在他腦中回響，“這麽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跳下去。”
“跳下去啊。”
“跳下去就解脫了。”
雲子君心想跳下去就解脫了嗎怎麽可能。對，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
“清墨。”一道急切的聲音將雲子君腦中的聲音驅散。哦，對的，他還有牽掛他的人。
蕭九幽望著滂沱大雨中背對他而立的人，心驟停了幾秒，傘差點從他的手中滑落。
雲子君明明萬毒攻心，痛得連呼吸都是疼的，卻在轉身望向蕭九幽的瞬間嘴角輕揚道“蕭影，我沒有想不開。”
因為你還在世間，他連死都舍不得。
蕭九幽眼角有酸澀，“我知道。”
雲子君對手執白傘向他行來的蕭九幽道，“蕭影，我想知道當時的現場。你有辦法，對嗎？”
“沒有。”蕭九幽的聲音冰若寒潭。
“別騙我，哥哥。”一句很輕的話透過雨幕落入蕭九幽耳中，同時也在他心中掀起一陣巨浪。
“哥哥。”蕭九幽手中的聲音微微顫抖，原來雲子君，那麽反常皆因他憶起往事。
如果往事的快樂皆掩不了往事受過的傷，蕭九幽寧可雲子君什麽都不曾憶起。
“對。”雲子君已經痛得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欲要倒下之時，便被蕭九幽抱住，傘阻隔了落下的雨。
蕭九幽抱著身高與他差不多的雲子君不知所惜。雲子君身上的涼，透過衣料冷進了蕭九幽的心中。
“清墨。”蕭九幽的聲音顫抖，抱著雲子君的手亦微微顫抖。
“哥哥。”雲子君疼得思緒都混亂七八分，說的話也有些表意不明，“告訴我，渡影法師。”
蕭九幽道：“好。處署之日午時，用一魂一魄，為代價起回映陣，可用用無限的視角觀全局。也可一則每一日的午時用鮮血為代起視映陣，用有限視角了解經過，時間一刻鐘。”
蕭九幽放開雲子君，讓他靠著自己，同時將靈力輸給雲子君。
“嗯。”
“我起不了這回映陣。”雲子君心中平靜，卻已經疼得站不起，想就這樣倒下。
雲子君平靜的一句話，卻在蕭九幽的心海掀起一股巨浪。
蕭九幽道：“什麽意思。”
雲子君道，“我無三魂七魄，現在不過是執念的幻化，非神、非仙、非人、非魔、非鬼。”
蕭九幽只覺雲子君說出每一個字他都聽不懂，只是組合在一起他卻痛得不知該如何形容，“祭魂方生陣。”
祭魂方生陣，江湖仙們避如蛇蠍的禁忌陣法，陣法一旦開啟，便會攝取陣中人三魂七魄獻自然界，唯執念入骨者，能從陣法中活著出來，獲得永生，非神，非仙，非人、非鬼、非魔。
魂獻自然界，自然界不平，成者便不死不滅，永不入輪回。
“為何？”蕭九幽心下一慌，難怪……他說……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執念。”答應過你，不敢失約，答應過師父的。
或許還有些不甘心吧。
蕭九幽呼吸微頓，原來如此，執念……
雲子君意識渙散，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蕭九幽輕道，“你是我入骨的執念。”隨著雨聲散落在夢魂涯間，亦輕輕落入雲子君的耳中。
“哥哥……入骨執念。”雲子君輕聲地的回答後失去意識。
那句回答亦輕輕落入中蕭九幽的耳中，明明是一句不完整的話，他卻聽得懂。
蕭九幽收回三十二骨白傘，抱著雲子君瞬間離開夢魂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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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幽站在常恨閣門前望著雲子君運去的背影，忽覺歲月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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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之位卻缺了兩人……他們……雲子君收回思緒……
雲子君居於上位，面眾人而立。
白月立於離雲子君二步遠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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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魔門大堂左側的魔門任天碑上記錄著歷任門主之名。
眾人行禮道：“子君公子、白月少主。”
他們深知此刻立於身前的人不是魔門大公子雲子君，而是聯合仙門執政長子君公子。
當然也清楚的知道另外一位就是子君公子的部下，同時也是聯合仙門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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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君看人見眾人肅然而立，清冷的聲音順著強大的靈力，散落在魔門大堂的每個角落。
“魔門主雲如初與其夫人文雪於昨天午時在斷魂崖與視環門門主顧透大戰。結局是玉石俱焚。”
雲子君想起那兩道安靜躺在他儲物空間的騁請牌。
心神一怔，此時他們已魂歸黃泉，永守忘川河了罷。
雲子君道明源由後又道，“現在魔門第十二任門主由魔門冰少主雲瑾冰、水少主顧瑜水擔任。”
白月現出《聯合仙門總法》。
雲子君則在《聯合仙門總法》的江湖仙門門主章中的魔門篇中用靈力寫下“魔門第十二任門主雲瑾冰、顧瑜水。”
剎那間各仙門收到提醒，一下子就都知道，魔門第十二任門主是雲瑾冰和顧瑜水。
雲子君收回法典交由白月帶回江南聯合仙門總部。
雲子君行至雲瑾冰與顧瑜水面前現出兩把琨刀，將琨刀分別遞給他們。
“去吧。”他擡眸望了眼任天碑，上面的名字讓他恍惚了一下。
雲瑾冰、顧瑜水皆答：“好。”
他們接過琨刀，在第十一任門雲如初的名字下刻下了他們名字。
“魔門的往後皆靠二位了。”雲子君又對魔門眾人道：“魔門不要辦喪事，也不用守孝。”
那是父親和母親的選擇，他能怎麽辦，簽定護河法成為護河使之人，猶如重生，又如未死，這世間規定不能守孝，就當他們未曾活過，未曾來過，無肉身可守，何來守孝。
“是。”魔門眾人應道，卻有些不解。
“他們還活著，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雲子解釋道。
那一刻，眾弟子皆懂了，眼中不願承認的情份慢慢的溢出來，都在心中默道，“門主、夫人再也不見，魔門會更好。”
“嗯，魔門會更好。”雲子君似是知曉他們在想什麽般道。
雲子君將主場交給雲瑾冰與顧瑜水，後又讓白月回聯合仙門總部 。
自此刻開始魔門的往後就交由雲瑾冰與顧瑜水。
雲子君欲要離去雲瑾冰顧瑜水便道，“子君公子。”
雲子君望向二人道，“子君公子”
二人不確定道，“兄長。”
“在成為冰門主與水門主後終於舍得喚我兄長了。”他的聲音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這讓他憶起很很之前，自己與臨師傅、師娘行醫半年才歸，二人守在常恨閣前等他。
當時他裝作看認識他們，他們皆放狠話。
當時雲瑾冰道，“兄長若是忘記我，往後我就不喚你兄長，別人怎麽喚你，我就怎麽喚你。”
顧瑜水也道：“兄長若敢忘記我，我就與別人一樣喚你，不喚兄長。”
後來當真雲子君忘了許多往事，剛好也將他們忘了。自此以後他們不曾再喊過雲子君兄長。
雲子君有些許無奈，“走了。”
“兄長，再會。”雲瑾冰與顧瑜水答。
“再會。”隨後雲子君離開。
雲瑾冰與顧瑜水望著雲子君離去的背影，總覺這個人離他們極遠。
雲子君在他們的就長之路擔著重要的角色，很小時侯是兄長，長大後是兄長兼師傅再後來是朋友，現在則是長兄如父。
雲子君這位亦兄亦友，亦父亦師的人陪他們走過漫長歲月現在那人要他們擔起應擔負的責任。他們定不負那人的期望。
歲月行走遇到那麽多人，見過那麽多事，有些人見過轉身便忘，而有些人一眼便一輩子。
有些事經歷了就忘了，也有些事經歷一次就成長一次，還有些事則忘過，卻又想起來了。
若某一天點忘卻往事多年的你，忽憶起那歲月間曾在意的人，你會依舊在意嗎憶起那你不願面對的過往時，你是否已豁然。
聽說豁然才是另一種最傷的忘記。
面靜如水，心卻早已波濤萬般，仍舊痛，卻學會了堅強。
……
雲子君離開雪暮老山，獨自一人行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當他來到一岔路口時，停住了腳步，望著前面的岔路口。
來來往往的行人都選擇其中一條走了，唯獨他站在岔路口上。
過了許久後，分岔路口的左方那條路有一位小孩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位視環門弟子。
顧和見戴著帷帽一襲紅衣的雲子君在分岔口站了許久便向前問道，“你在等人還是在找人。”
等人還是找人，他不知道。說他等人呢，他竟想不起要等何人，倒是有人在等他。說他找人吧，他也無人可找。
雲子君只好道，“找人，可惜再也找不到了。”
顧和問道，“你要找的人是誰，為什麽會找不到。”
雲子君道，“我父親和母親，他們到很遠的地方
去了。他們再也回不來了。”而他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顧和道，“你乖乖的聽話，他們不就回來了。”
“四不來了。”再乖也沒用。“你呢？如果你的父母離開了你會如何？”
顧和道：“就算離開，他們也一直活著在我心中。”
雲子君微怔，望著眼睛極亮的小孩，“謝謝。”活在心中嗎很好，真的很好。
他選擇了另一條，那條路是前往夢魂崖的路。
蕭九幽看著常恨閣外，陽光漸失，鳥雲漸起，有要下大雨的趨勢，他便起身前往魔門大堂尋雲子君。
他到時魔門大堂裏卻沒有雲子君的身影，後山梨樹下也未見人，蕭九幽便向夢魂涯行去。
夢魂涯上，雲了君見冷氣漸起卻不曾離開。許久後滂沱大雨至。
雨落在身上，雲子君感覺到舟田裏的靈力漸漸抽離，噬心般的痛逐漸襲來。萬毒攻心，心血直往上湧。
此時有個聲音一直在他腦中回響，“這麽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跳下去。”
“跳下去啊。”
“跳下去就解脫了。”
雲子君心想跳下去就解脫了嗎怎麽可能。對，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
“清墨。”一道急切的聲音將雲子君腦中的聲音驅散。哦，對的，他還有牽掛他的人。
蕭九幽望著滂沱大雨中背對他而立的人，心驟停了幾秒，傘差點從他的手中滑落。
雲子君明明萬毒攻心，痛得連呼吸都是疼的，卻在轉身望向蕭九幽的瞬間嘴角輕揚道“蕭影，我沒有想不開。”
因為你還在世間，他連死都舍不得。
蕭九幽眼角有酸澀，“我知道。”
雲子君對手執白傘向他行來的蕭九幽道，“蕭影，我想知道當時的現場。你有辦法，對嗎？”
“沒有。”蕭九幽的聲音冰若寒潭。
“別騙我，哥哥。”一句很輕的話透過雨幕落入蕭九幽耳中，同時也在他心中掀起一陣巨浪。
“哥哥。”蕭九幽手中的聲音微微顫抖，原來雲子君，那麽反常皆因他憶起往事。
如果往事的快樂皆掩不了往事受過的傷，蕭九幽寧可雲子君什麽都不曾憶起。
“對。”雲子君已經痛得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欲要倒下之時，便被蕭九幽抱住，傘阻隔了落下的雨。
蕭九幽抱著身高與他差不多的雲子君不知所惜。雲子君身上的涼，透過衣料冷進了蕭九幽的心中。
“清墨。”蕭九幽的聲音顫抖，抱著雲子君的手亦微微顫抖。
“哥哥。”雲子君疼得思緒都混亂七八分，說的話也有些表意不明，“告訴我，渡影法師。”
蕭九幽道：“好。處署之日午時，用一魂一魄，為代價起回映陣，可用用無限的視角觀全局。也可一則每一日的午時用鮮血為代起視映陣，用有限視角了解經過，時間一刻鐘。”
蕭九幽放開雲子君，讓他靠著自己，同時將靈力輸給雲子君。
“嗯。”
“我起不了這回映陣。”雲子君心中平靜，卻已經疼得站不起，想就這樣倒下。
雲子君平靜的一句話，卻在蕭九幽的心海掀起一股巨浪。
蕭九幽道：“什麽意思。”
雲子君道，“我無三魂七魄，現在不過是執念的幻化，非神、非仙、非人、非魔、非鬼。”
蕭九幽只覺雲子君說出每一個字他都聽不懂，只是組合在一起他卻痛得不知該如何形容，“祭魂方生陣。”
祭魂方生陣，江湖仙們避如蛇蠍的禁忌陣法，陣法一旦開啟，便會攝取陣中人三魂七魄獻自然界，唯執念入骨者，能從陣法中活著出來，獲得永生，非神，非仙，非人、非鬼、非魔。
魂獻自然界，自然界不平，成者便不死不滅，永不入輪回。
“為何？”蕭九幽心下一慌，難怪……他說……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執念。”答應過你，不敢失約，答應過師父的。
或許還有些不甘心吧。
蕭九幽呼吸微頓，原來如此，執念……
雲子君意識渙散，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蕭九幽輕道，“你是我入骨的執念。”隨著雨聲散落在夢魂涯間，亦輕輕落入雲子君的耳中。
“哥哥……入骨執念。”雲子君輕聲地的回答後失去意識。
那句回答亦輕輕落入中蕭九幽的耳中，明明是一句不完整的話，他卻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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